和足球外援一起在五牛“打工”的回忆

一、火爆的球市

大部分成都人都还记得，上世纪末、本世纪初，国内掀起了足球热，各地纷纷成立足球俱乐部，立志要将中国的足球搞上去。按照水平高低，实行全国甲级（甲A）和乙级（甲B）联赛，甚至还有比这低一档的联赛，借以推动我国足球运动的发展，缩小与世界的差距。

当时的四川地区，包括成都、重庆（重庆从四川分离出去以后），两地球市火爆，观众看球的热情空前高涨，“雄起”之呐喊声此起彼伏，不绝于耳。

在重庆，有一个“力帆”俱乐部，其足球队参加的是甲A联赛，还有一个甲B俱乐部红岩(后来是隆鑫)。成都也有两个足球俱乐部，分别是全兴酒厂主办的四川“全兴”俱乐部（甲A），和以成都五牛卷烟厂为主主办的“五牛国腾”俱乐部（甲B）。

“全兴”队作为甲A球队，球员名气自然比“五牛”队大些，技术要高一筹，那时，“全兴”有黎兵、马明宇、魏群、刘斌和彭晓方等，星光灿烂。刘斌是位技术型前锋，其巅峰期是1994年。在当年的甲A联赛中，刘斌独中8球，为队中首席射手，是掀起 “黄色旋风”（全兴队着黄色球衣）的功臣之一，并入选国家队。但在过了巅峰期后，刘斌已经不复当年了，与彭晓方和冯峰等纷纷转会到“五牛”队效力。冯峰任队长。

二、五牛俱乐部

１９９６年，以成都卷烟厂为首的多家当地企业共同组建了成都足球俱乐部，球队冠名成都五牛队，次年冲击甲Ｂ成功。这支球队７年来的最好成绩是在１９９９年获得过联赛第三，冲Ａ功亏一篑（前两名升班）。

尽管成都五牛此前多次宣布“真的不干了”（退出的背景，除了所谓的“裁判事件”外，市场运作缺乏回报等，也不无关系），但是，最终还是选择了2000年继续在足坛“牛”的道路上“雄起”。球队的经理班子、教练班子以及球员和球队提出的“冲A”目标，都已经基本确定。

成足自我了结了“退出风波”的过程颇有戏剧性。12月12日深夜，由厂董事长龚锦华和俱乐部总经理敖益林出面，突然通知成都报界：“五牛决定留在足坛”。随后，俱乐部上层开始选外援的运作。龚锦华向陈亦明抛出了绣球———希望他“执教五牛队，并冲进甲A”。12月14日，陈亦明终于与俱乐部签了为期1年的执教合同。教练班子中有左树声和秦勇，后来又有前国家队主教练苏永舜加盟。

三、教头陈亦明

说到“五牛”，不能不谈及其教练之一陈亦明。这里不妨对陈亦明略作介绍。

陈亦明，1952年3月出生于广州。在上20世纪70年代，他就代表中国队出国比赛；20岁时，其所在的“八一队”就夺得了全国足球联赛冠军。

陈亦明是南派足球的代表人物。他后来成为足球教练和俱乐部经理。他能说会道，被称为“中国足坛的语言大师”。有人认为，陈亦明是继前国家队主教练年维泗之后中国足坛口才最佳的教练。

成都“五牛”作为甲B球队，与甲A的四川“全兴”一道，将成都及四川的足球市场炒得火爆，“雄起”的呼声此起彼伏，响彻巴蜀乃至神州大地。

图1“五牛”主教练陈亦明

陈亦明1994-1995年任广东宏远队主教练，随后在甲B球队重庆“红岩”队执教，1998年率红岩队获得全国联赛第三。1999年底，陈亦明来成都，与“五牛”签订协议，执教 “五牛”，有意冲击甲A——按照相关规定，实行末二位淘汰制，每年甲A的最末两个球队降级到甲B；而后者的头两名将升级到甲A。四川球迷希望，成都五牛能够闯入甲A的行列。

1998年，在一场焦点之战中，本来有望冲进甲A的红岩队，0：4输给了保级球队云南红塔。之后，中国足协判定此场比赛为“消极比赛”，并且吊销了陈亦明的高级职业教练证书。

关于陈亦明，人们仍会洗耳恭听他的连珠妙语：“中国足坛只有红哨没有黑哨，摘牌制就是合法化的强奸，我进场是为了表扬一下裁判......球市的冷热。”

四、巴西三“外援”

2000年1月28日，3名巴西外援来到温江训练基地，他们是：马赛洛(Marcelo)，印欧混血儿，身高1.79米，前锋，现年24岁；打中卫的法比亚奴（Fabiano），白人 ，身高1.87米，现年24岁；桑德鲁(Sandro)，白人，身高1.81米，前锋。3人是27日抵达成都的，他们的经纪人，是国内足球市场早已熟知的巴西华侨李誉鸿。其中，马塞洛来自巴西科林西安俱乐部，这是一支全国冠军队，据说马塞洛在巴西也小有名气。桑德鲁，白人，身高1.81米，前锋，曾在巴西的国际和尤文图斯等俱乐部效力；法比亚奴在国内效力于巴西巴那拿俱乐部。1月初，陈亦明曾神秘地做过“海埂一日游”，就是那次一日游敲定了这几名外援。他们在五牛的试训将延续到2000年2月9日，如果届时决定要留用的话，3个巴西仔将随队上昆明海埂。最后，桑德鲁被白俄罗斯人皮特取代。皮特被正式选中以后，俱乐部为他配备了一名俄语翻译，一位来自西南交大的小傅。

五、海埂测体能

昆明海埂体育训练基地，位于于云南昆明市区南端的滇池之滨，与风景名胜西山龙门相眺、云南民族村毗邻，距市区约10公里，基地面积达41万平方米。

图2作者与巴西外援马塞洛合影

海埂基地海拔1888米，自1975年正式投入使用以来，见证了中国体育事业、尤其是足球事业的发展历程。海埂基地已成为以足球训练为龙头，以游泳、网球、篮球、排球、垒球、壁球、橄榄球、沙滩排球、跳水、田径为主体的综合型多功能高原训练基地。海埂基地拥有接待楼4幢，可容纳900人住宿，还配有可容纳600人同时就餐的运动员餐厅。

2000年春节（2月5号）过后不久，2月9日，我们立即开拔去了昆明的海埂基地，率队的是“五牛”老总敖益林，工作人员小李（李浩）和队医巫医生，全体试训队员，包括3名巴西和白俄罗斯“外援”待定人选。

我随同“五牛”足球俱乐部的队员，到昆明海埂训练基地试训、测试体能。这是我第一次、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来到春城昆明。

按照中国足协的要求，足球运动员需要经过体能培训测试，达到相关要求之后，才能加入足球俱乐部，才能“上岗”。

2月的昆明，气候依旧比较寒冷。训练的强度还是比较大的，有练习跑步，也有队内分组比赛，或者与兄弟队之间的友谊比赛，以赛代练。训练持续了大约半个月。最后，按照中国足协的要求，规定期限内队员达标后，统一离开了昆明。

应当补充一点的是，2000年2月21日，人们在昆明海埂成都五牛队的训练场边，见到了前中国国家队主帅苏永舜教练，才知道，苏指导此次来海埂，是应陈亦明教练和成都五牛俱乐部的邀请，到五牛队协助陈亦明工作，代替张宏根教练的。

为了庆祝圆满完成集训任务，主教练陈亦明自掏腰包，在昆明市一家巴西烤肉馆，宴请全体“五牛”足球队员吃了一顿巴西烤肉。

令我难以忘怀的是，在昆明集训期间，我刚刚进入股市不久。此前，此前从乌拉圭回国后，在与朋友交谈中，也想在股市中体验一下。朋友建议我拿出1万元来“试试水”，并由他推荐了两只股票，分别是：中关村和科龙电器，各买了500股，前者略微贵一点点，22元多一股。

到达昆明以后，经过春节期间的停盘以后，股市开始正常交易。令我没有料到的是，“中关村”节后天天涨停，从21元多一气涨到40多元，最多达43元多，简直翻倍了！

但是，那时我没有手机，也不会手机炒股，只能从电视上看到股票的消息，不能买卖操作，但自然是亢奋不已！待我回到成都，巅峰期已过，卖在了37元多，赚了几千元！

这是初入股海的经历。谁知以后就没有那么走运了，多数时候好的时候是“坐电梯”，更多时候是套牢、割肉……

六、翻译的待遇

我这一辈子，涉足过不少单位，包括援外、驻外使馆、陪同公司出国考察等，唯独翻译在足球队的地位是最低的地方。

关于翻译在足球队的待遇，我的月基本工资只有3000元，与教练组、球员的待遇有天壤之别。尤其在奖金方面，羞于启齿，翻译竟然是全队最低的：且不说与球员尤其是上场主力队员比，就是与随队队医比起来，也少了一半（50%）！更是上场主力队员的零头（10%）。输球时，球队自然没有奖金，这你能怨得了谁？比赛平球时，场上主力能拿5000，我一般能拿500。自然，比赛的奖金依该场比赛的重要性而定：是一般比赛还是关键场次的比赛，而决定奖金的多少——一般而言，赢一场球，上场主力队员则可以拿到20000元，我则只能拿到2000元（10%），而保健医生能得到4000元（20%）。当然，医生也辛苦，每场比赛完了后，球员新伤旧伤需要治疗，而赛后需要调养、按摩等处理的人很多，忙得他不亦乐乎。

至于主教练拿多少奖金，我不知道，也无意打听。因为我在国外工作过，懂得一些基本规矩。人们相互交往中常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则：对女士，不要问她的年龄；对男士，不要问他的工资。相信赢球之后，教练组的奖金不会少。

赢球得2000元奖金，还是很可观的！虽然俱乐部给我的月基本工资只有3000元，但比之所里的待遇来，还是要高出一筹。“五牛”各队各种福利不错：各季节的服装、单衣及长短袖队服和各种包包等用品，倒是基本一视同仁，大致相同，只有某些运动服和比赛服和鞋袜等要少一些。于是，我又提出不走了，陈亦明教练随即又让我继续呆下去。

然而，包括“外援”及国内球员在内，均不端“铁饭碗”；技术不好，或表现欠佳，随时可能“下课”走人，而翻译就更是端的“玻璃饭碗”，随时有被“炒”的危险，翻译会随着外援的离去而自动“下课”。不过，两个巴西“外援”还是基本上站住了脚跟，我也就很幸运地没有“卷铺盖走人”。

图3 21年前在“五牛”领取的包包至今依然在使用，

成为我的乒乓球运动行囊，是我唯一的纪念品

七、伙食数一流

五牛队的伙食，令人印象深刻。据说，“五牛”队的伙食比之“四川全兴”更胜一筹。据原五牛俱乐部副总经理刘一东回忆，“当时有个说法，叫八荤四素两高汤，还有甲鱼基围虾。”网上流传，从球队1996年冲上甲B开始，基本上每个球员每天的伙食标准大约为40—50元，多的时候甚至超过了60元，每天的午餐有15个左右的菜品，此外还有各种汤水和小吃，“鸡鸭鱼肉是每天必备的主菜，有时候也会根据球员的要求换换口味，比如弄弄西餐什么的。”“吃甲鱼是因为当时受到马家军的影响。”

“外援”更是被当做座上宾，每顿开饭，都是外援先到达食堂（当然是翻译陪同），每次进餐都是我们提前10-20分钟进入餐厅。用餐采取“自助餐式”，午餐有10多个菜，好菜随便挑选，饮料随便拿，晚餐后牛奶也任你拿回宿舍……可以说，球队对搞好球员的伙食与营养，真是煞费苦心、不惜工本！短短数月之间，我的体重急剧增加！原以为长期以来自己体重稳定在60多公斤，不会有大的改变了，谁知道营养严重过剩，“上船容易下船难”，体重再也回不到原先的级别了！

八、南征又北战

2000年全国甲B联赛从3月18日开始了第一轮的征战。

几个月间，我随队南征北战，也飞了不少地方，客场包括广西南宁（广东宏远队主场），广东的广州（广州太阳神主场）、韶关（广州松日队主场），河南新乡（河南建业主场）、湖北武汉（武汉红桃K主场）、上海浦东以及5月6日赴广元市参加全国足协杯首回合与八一队的比赛，还有与余东风率领的甲C在绵阳丰谷队的友谊赛等等。

当然，更无须说“五牛队”的主场——成都市人民中路后子门的体育场了（“五牛”足球俱乐部的经理及办事机构就设在这里）。前后大约在“五牛”队干了4个多近5个月。

球队翻译难免“抛头露面”，因为比赛中教练的调兵遣将，一些特写镜头或者面目表情和肢体语言等，均是媒介捕捉、报道的对象，翻译随时随地待在教练身旁，自然而然也就明白无误地暴露（多数时候是现场直播）在观众的面前。据说输血所有的同事就从电视上认出了现身绿茵场边的我。

图4陈亦明（前排左三），敖益林（前排左四），笔者（前排右一）；外援皮特（后排左一），法比亚奴（后排中），马塞洛（后排右二）

前3轮比赛，“五牛”并不顺利，前2轮主场对阵北京波导和“八一金穗”分别以1：1战平，第3轮在广西南宁与广东宏远交手，以0:1告负。

第4轮主场迎战长春亚泰，才取得了久违的首场顺利，但随后的一轮对阵陕西国力中，又以0:1输球。

成都五牛2000年甲B比赛前10轮比赛成绩一览表（注）

轮次

日期

对手

地点

结果

第1轮

3月18日

成都五牛：北京波导

成都市体中心

1：1

2

3月26日

成都五牛：八一金穗

成都市体中心

1：1

3

4月1日

广东宏远：成都五牛

南宁体育场

1：0

4

4月8日

成都五牛：长春亚泰

成都市体中心

1：0

5

4月15日

成都五牛：陕西国力

成都市体中心

0：1

6

4月22日

广州太阳神:成都五牛

广东省体育场

5：0

7

4月29日

广州松日队:成都五牛

广东韶关

3：2

8

5月13日

上海浦东: 成都五牛

浦东源深体育中心

？

9

5月20日

武汉红桃K：成都五牛

武汉新华路体育场

？

10

5月27日

河南建业：成都五牛

新乡市体中心

？

注：此表系由我根据上网查询制作

第6轮和第7轮客场对阵广州太阳神队和广州松日队。4月22日，五牛队客场0：5惨败给弱队、前5轮没有胜绩、并导致洋教练“下课”的太阳神队。客观上，广州湿热的天气加上刚刚下过雨，让客队尤其是外援很不适应。这让陈亦明难以接受，主动提出辞职，不在公众场合露面。

接下来的一场比赛在松日队的主场广东韶关比赛，结果，“五牛”以2:3不敌松日，更让球队教练组雪上加霜，导致陈亦明难以不交出帅印。

5月6日，“五牛”在苏永舜的带领下，赴广元参加全国足协杯首回合与八一队的比赛，随后的3场客场比赛，分别对阵上海浦东、武汉红桃K和河南建业，我也随队参加。

令人难忘的是，在河南新乡的那一场比赛。我们头天晚上住在旅馆里，谁知半夜三更有电话打来，问“要不要小姐？”比赛结果如何，因为年代久远，已经没有记忆，网上也没有查询到。估计是输球了，因为回成都以后，巴西外援法比亚奴就下课走人了。

九、陈亦明 “下课”

然而，人算不如天算，就在“联赛”尚未过半之际，2000年的夏季，“五牛”队究竟是因为战绩不佳，还是存在某种猫腻，不得而知。我认为还是战绩不佳所致。在客场先是输给弱旅广州“太阳神”队（4月22日，五牛队客场0：5惨败）

随后，4月29日，在粤北韶关，“五牛”在与广州松日队比赛中先失两球；第3 0分钟，五牛队6号马赛洛用头球扳回一球，但仅过5分钟，松日队利用对方后卫的一个失误，形成单刀球，轻松地将比分扩大为3：1。第39分钟，客队7号方立军又扳回一球，但为时已晚，松日队遂以3：2取胜。

悲壮的败局令阿明无言，赛后的新闻发布会由技术顾问苏永舜出席。龚锦华说：“五牛的主要问题在教练班子。”

与松日队一战失利，导致巴西外援马赛洛“下课”。两名巴西外援中的最后一名的“外援”法比亚奴，也在5月27日负于河南建业队之后被解聘回国。将其送上飞机之后，我的工作也就走到了尽头，理所当然地随之离开了“五牛”。

陈亦明下课之后，由北京队的助理教练郭瑞龙取而代之。

十、陈亦明简评

与陈亦明教练几个月的相处中，我同他还是相处得不错，尽管人们认为他脾气比较爆，对队员有时候很凶，但我比他长好几岁，感到他对我还是挺友好和尊重的。我一度认为，给我的奖金太低和不公，向俱乐部提出不想干了。后来，经过反复考虑，因为无所事事，“闲着也是闲着”，决定还是继续干下去，再给陈提出不走了。陈欣然同意我留下来了。

陈亦明算得上是一个讲义气的、说话算数的汉子。他同队员相处得很融洽，队员们都很敬重他，对他服服帖帖。

陈亦明业余时候喜欢钓鱼。有一次，他和一些人去垂钓，我也随行了。其间，他的鱼线被缠绕成了一团乱麻，有些不知所措。我主动为他折断了鱼线，并按照在乌拉圭钓鱼时，从当地朋友学到的接线方法，为他接好线。他感到很新鲜，认为这个办法不错。……

我有些费解的是，像陈亦明这样的现代人，竟然也有些迷信，相信“命运”或者“风水”之类的东西。

在2000年的新赛季即将开赛的前夕，陈亦明带领全队，来到离温江训练基地不远的一个寺庙（大概是崇州），礼佛敬菩萨，烧高香。这种“高香”确实很高，大约有一人高，也很粗，队员们见教练“请”（大概是10元钱一根）来高香，纷纷效仿，不惜工本（当然，他们有的是钱！），祈求比赛顺利，所向披靡……

然而，“天有不测风云”，几场比赛下来，胜少负多，特别是在陈亦明的老家广东，接连两个客场告负（0:5和2:3），陈亦明提出辞职，经过两周左右的沟通、劝说无效之后，陈亦明义无反顾地挂印而去。

2000年5月6日上午，成都足球俱乐部副总经理刘一东约见在蓉媒体，正式宣布了陈亦明的去职，成足俱乐部选择五牛新帅的程序也正式宣布启动。

刘一东披露，最迟到6月3日（甲B联赛上半轮最后一场），五牛国腾队新任主帅将最终敲定。这是成足俱乐部昨晚宣布的决定。

反倒是陈亦明走在了我的前面，比我先离开了“五牛”！

陈亦明是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。人们断定他涉嫌打假球、赌球，认为他对足坛的一些潜规则“相当熟悉”，“算得上运用得游刃有余的人”。他和曾任成都商报记者的李承鹏一度是哥们儿，但二人最后闹翻。

李承鹏领衔的《中国足球内幕》一文，将陈亦明描述为“从顶级教练到职业赌徒”，而且声称“陈亦明无疑是中国知名教练中最早参赌的人”。

附录：陈亦明采访

五牛：到该撤的时候了——陈亦明访谈

（http://sports.sina.com.cn 2000年5月7日 09:20 华西都市报记者：胡谏）

昨天新闻发布会之后，记者与陈亦明取得了联系，这段时间一直“封口”的陈亦明欣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。

记者：陈指导是何时提出辞呈的？

陈亦明：就在输给太阳神队的当晚，在与敖益林总经理的谈话时提出的。只不过当时考虑不要给队伍添乱，要保证平 稳过渡，同时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再支撑下去，就有暂时病休的举动。

我提出辞呈的目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是该撤的时候了。虽然不少人说比赛才打了7轮，不用那么急嘛。但是死顶，于队于己都没好处。要给换帅赢得时间，不要弄得不可救药，弄得乱七八糟，这是职业道德问题。我对五牛非常有感情，真心希望 他能好。那次在番禺训练，我与刘一东谈了一下午，这些想法已谈得很明确。

记者：陈导现在身体状况究竟如何？

陈亦明：我的病应该说还是压力太大，造成免疫力下降，多个部位出现问题。这一两个月来，我的胸背一直疼痛，晚 上睡觉翻身都痛。同时咽喉也出现病变，要硬撑下去，身体肯定会垮——其实现在已经垮了。最近找了个姓谢的老中医，每天 在他家看，自己熬中药治疗。

记者：陈导一向性格开朗，身体怎么会搞成这样？

陈亦明：毫无疑问，这是责任感所带来的压力。如果无所谓，钱照拿，饭照吃，我做不到。尤其我感觉对成都球迷、俱乐部各个方面交代不过去。

记者：你在病退的情况下跟队，会不会觉得有些尴尬？

陈亦明：有损面子?不会!男人大丈夫，应该敢做敢为，能伸能屈，拿得起放得下。

记者：陈导对董事会对您的评价怎么看？

陈亦明：职业教练绝大多数都以失败而告终。我在五牛队一年多，有非常多的体会，这对我是一笔财富。我已经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董事会对我的评价了，我把事情搞砸了，组队的责任在我。俱乐部没落井下石，我对此非常感谢。

记者：据说您向俱乐部推荐过教练？

陈亦明：只能说交换过意见，仅供参考。

记者：近期如何安排？

陈亦明：先进厂维修，维修好再说!记者：有消息说有俱乐部邀请您？陈亦明：肯定没有!暂时没课上，我不会做有损成足俱乐部的事儿。

记者：您对五牛队趋势如何看？

陈亦明：现在任何一支球队都有危机。对五牛队来说，现在联赛还有一大半，希望与危机并存，但愿新教练能率领五 牛队走出困境。

记者：您怎样评价成都媒体？

陈亦明：成都媒体的竞争白热化，可以说是恨不得你死我活。现代传媒都是高度商业化。我认为成都媒体是走在全国 前面的。成都媒体对体育对足球的投入，一点也不亚于香港。

十一、结 束 语

陈亦明走后，来自北京“国安”俱乐部的教练郭瑞龙走马上任，但第二年也步了陈的后尘。中国足坛更换教练之频繁，像走马灯似的，令人难以想象！

这支球队７年来的最好成绩是在１９９９年获得过联赛第三，冲Ａ功亏一篑。

最后，回顾一下“五牛”队2000年的战绩，“五牛”队名列全国甲B第7名，属于不上不下之列，总算保住了在甲B的地位。

２００１年，成都五牛队再度冲Ａ功亏一篑，并且由于身陷“甲Ｂ五鼠”漩涡，让成都卷烟厂方面对足球的兴趣大减。基本上就是从这一年开始，成都五牛队的战略就是所谓“缓称王”，其实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，这是主要投资人对足球俱乐部越来越没有兴趣的原因。

陈亦明走后，郭瑞龙走马上任，但是，第二年又轮到他挂印而去，由余东风接替。

如此看来，中国足球教练这个职业，是属于“下课铃声”随时都会在身后摇响的行当，随时都要准备收拾皮箱“开路”！

（2021/09/20，于成都）

作者简介

肖昆华，男，1945年生， 四川自贡人。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，供职于中国医学科学院（分院X）输血研究所。曾任中国驻厄瓜多尔、乌拉圭使馆及哥伦比亚使馆经商参处一等秘书、中国医科院输血研究所图书情报室主任，《国外医学输血及血液学分册》杂志和《中国输血杂志》编辑组组长，副编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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